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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朱践耳,一次令人难忘的采访

资讯头条 | 乐度网 2016年7月21日
[摘要] 朱践耳读中学时对音乐发生兴趣,自学了钢琴​,后随钱仁康学习和声。

他是一位勤奋的作曲家

他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

他还是一位亲切的“90后”

他就是朱践耳

朱践耳

他的音乐之路有些神奇:


朱践耳读中学时对音乐发生兴趣,自学了钢琴,后随钱仁康学习和声。从60岁开始创作交响曲的作曲家,1949年起担任过上影、北影、新影、上海歌剧院上海交响乐团等处专职作曲,在短短22年间雕琢出了10部属于中国人自己的交响乐作品。


朱践耳先生今年即将94岁了,作为中国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他的作品价值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低估和忽视。去年《橄榄古典音乐》杂志创刊号筹划之际,我们邀请台湾音乐学者查太元写了一篇回顾朱老一生及创作成就的文章,并去朱老家里,对老先生和其夫人舒群女士做了一个简单的采访。在这里再次刊发出来,供未买到创刊号的读者们浏览。


文:查太元,专访朱践耳和舒群女士
    G=橄榄古典、Z=朱践耳、S=舒群


G:朱老许多作品蕴藏“欢乐”与“节庆”的因素,例如《英雄的诗篇》中的《七律长征》,中段节庆般的间奏相当精彩;即使《第一交响曲》反思文革,但第二乐章的谐谑曲及自述使用漫画风格扭曲音乐素材,都显得很“乐观”。还有很多作品题材都显得温馨可亲近(如《纳西一奇》、《南海渔歌》),可见在视角选择上有偏好。这是不是与本身个性有关?(朱老是否是个乐观的人?怎么在虚弱及动荡中保持乐观?)或者说,这样的情绪在创作上,有什么意义?


Z:和个性肯定是有关的,我不是一个多忧多愁的人,比较能逆来顺受吧。(转而说起了与音乐的结缘)我小时候就喜欢听音乐,上海有很多电台,其中一个从头到底没变过的是法国台,英美的台由于抗战不行了,日本人来了,但是法国投降了,所以法国电台在上海是可以存在的,我就靠这个电台,从早听到晚。从贝多芬、莫扎特听起,一直到肖斯塔科维奇,他那时刚刚才写的第五交响曲,都是在法国台听到的。我生病时伴随着吐血,平均一年要吐一次,那时广播一直陪伴着我。

    S:他也不是很乐观,只是性格很温顺,别人说什么他都无所谓,性格能够忍受。他也写悲剧音乐,比如《第二交响曲》,是他半夜突然爬起来说道:“悲剧没写够,悲剧没写够!”他写的是周总理逝世,他觉得悲剧在第一中没写够,要用第二来补充。他写“第二”用了锯琴来表达人声、人的呼喊、人的哭泣,所以他不是乐观的。但是碰到《翻身的日子》,那又是非常乐观的,他用板胡(来表现)土地改革后,人民都拿到土地的情景。现在改成了《欢欣的日子》,改成了交响乐。因为外国人都不理解“翻身”的意思,他们不理解农民拿到土地就是“翻身”了。


G:朱老的十部交响曲,大多突破传统交响曲的局限,不但有单乐章作品,还有编制上不是典型管弦乐团的形式(如全打击乐、独奏加打击乐的二人交响曲等),那么,朱老认为的“交响曲”所指意义应该是什么?

Z:过去了半个世纪,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S:这要感谢上交爱乐者。以前他的新作品问世之后,甚至有人在《文汇报》上登一篇文章,说(朱的新作)“强奸观众”;有专家批评,写到现在还不定型,一部一个样。后来这个事情就被捅到交响乐团爱乐者协会的会场上,我们去参加,(但这些批评)一一都被交响乐团爱乐者协会驳斥了。他们说,定型了不就是不进步、不向前了吗?现代音乐哪一个作品是完全一个样的?如果每个作品一个样就没有创造了。比如京戏,一把二胡一个锣鼓队,就是中国京戏的“交响乐”,台上的几个演员那么吸引人,我怎么就不可以写一把提琴一个打击乐的“交响乐”呢?

    G:最满意自己的哪一部作品?为什么?


Z:有一个交响曲好像是“第八”,就是一个大提琴,一个打击乐。打击乐是周雄打的,用了五十几件打击乐器,这是两个人演的一部交响曲。全世界都在说,巴赫用他的名字(四个音)写了一部作品,我用朱践耳的名字(随口哼了起来“朱——践——耳——”)写的《第八交响曲》,主角是大提琴,也就是我,这是写人物,而打击乐就是写时代。标题是求索,写的就是我这一生中是如何求索的。

有人质疑这不是交响乐,我不去争,这就是我写交响乐的手法,自从《英雄的诗篇》出来后(大家)就全都用“交响乐合唱”了,这就是交响乐的写法,是根据主题副题交响乐的发展写成的,不是找个歌曲旋律配一个乐队。这反映了我们的音乐水平观念。


G:较欣赏的中国及外国作曲家,分别有谁?为什么?

    Z:中国作曲家黄自,外国的是肖斯塔科维奇。黄自教出来的学生都非常突出,贺绿汀等。

G:我们注意到朱老的创作总是紧贴时局脉动,并考虑到观众听感。是否有一些题材,是很想创作成音乐作品、但还未实践或未能行动的?

S: 他为台湾的交响乐团写了一部交响乐,名为“三魂”,是台湾交响乐团约稿的,但他不能去台湾,他说我肯定写不好,因为我不能深入台湾的民间,台湾的历史。他 就找了一位学生在台湾收集民歌寄给他,寄给他以后就写了,写成后寄给台湾交响乐团。但台湾交响乐团寄给他一个录音,他听完后很不满意,所以他的交响乐集里 没有这部,他准备有机会要去台湾修改,但由于行动不便无法成行,他觉得对不起台湾人民。他心里想写的东西太多了,他去过新疆,他想写,但现在是不可能了。

    G:【对舒群女士】在《朱践耳创作回忆录》中,朱老不断对当年受「左倾」思潮影响颇有愧歉之意,尤其提到在新四军剧团时期,曾劝阻舒女士不要回音专学习美声声乐等。那么,舒女士当时及现在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呢?


S:我现在后悔的是当时一解放就回上海了,应该回学校、回音专。但是(我当时)服从了,参加革命就是要为革命献身,谁还会想着回音专学习?就这样搞行政了,搞党务,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Z:当时我是重政治性,她是重学术性,所以她还想回音专学习,我还说她是“老思想”了。

    G:【对舒群女士】舒女士当年曾指导管弦乐团,若分别以妻子及乐团工作者的角度来说,怎么评价朱老的交响乐、管弦乐作品?


S:我认为他是在探索,探索自己成功还是失败,接受历史和人民的检验。我认为他对艺术是很认真的,哪怕一个音、一个和弦、一个小节(都一丝不苟)。我说你何苦写那么仔细,他反驳说,不行的,什么地方翻谱都要考虑到。他对创作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不单单是音乐,连指挥、乐队翻谱都要考虑到。


在主文的最后,查太元写道:

    时至今日,究竟为何还谈论朱践耳呢?朱老的作品,很大程度地反映时代面貌,有质朴的片段、火红的热情、新潮的实验,折射出重大事件在一位文人内心深层的意识。从他的创作历程,总可看出历史的沉淀,且朱氏作品可听性高得多,容易上手、较好亲近。

    刘靖之曾论道:“朱践耳是位刻意求新的作曲家。他致力于西方作曲技法和中国传统文化、音乐思维、语言风格的有机结合,并向作品内涵的深刻性和题材的广阔性不断开拓,不断自我超越,从而形成自己的创作特色,独步乐坛。”

    朱践耳的创作,也是一种竞争:与同侪竞争、与时代竞争,当环境开放后,还要与后生晚辈竞争。锦绣山河一片红时,他不吝用自己的才华、想法写出还有良好品质的 颂歌;全民反省思考时,他也如李德伦所谓“赶时髦”──我更认为是能紧跟时代节奏,端出一盘大菜;当第五代作曲家崛起时,他走入课室,把别人能玩的玩意儿 摸了个透,从不落后。


我们不得不佩服,朱践耳是靠着用功、勤奋、努力、决心,才有今天乐坛地位的。换句话说,这样用尽一切方法,也要精进自身,表达自身,成就自身的人物,随着时代起伏,也用音符记载着时代,坚强不息,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多花点心思,关注这位作曲家及他的作品呢?


文/查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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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 橄榄古典音乐 发布人: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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