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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聪:我就是走我自己的路

资讯头条 | 乐度网 2016年8月31日
[摘要] 我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舒伯特,现在依然。而且越到晚年,越喜欢他的音乐。

傅聪

(以下记者简称「记」,傅聪简称「傅」)


每天练琴逾八小时


记:傅聪先生,首先感谢您接受我们的採访。说实话,您真是很早起身。(当时是早上八点半)


傅:(笑)到了我这个年龄的人,睡得早,也起得早。我通常六、七点左右起身,吃个早餐,稍事休息后,九点半开始练琴。生活已经形成一定节奏了,我轻易不会打破它。


记:您现在每天练几个小时的琴?


傅:通常八到十个小时。


记:但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已经减少到六个小时了?


傅:那是因为那段时间手伤(傅聪的手指因为常年的练习和演出患上腱鞘炎,他曾说这是因为他练琴晚、童子功不扎实的结果,但他的同龄人、四岁即开始练琴的俄罗斯钢琴家亚殊坚纳西因为手指伤病早在十多年前已经放弃钢琴演奏转去指挥了)练得少了,如今又恢复到八到十个小时。音乐会期间也不会刻意加多练习时间,反而会相对减少一些。


记:您上次来香港也弹了舒伯特,这次又有他的D894,是不是近几年对舒伯特有些偏爱?


傅:我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舒伯特,现在依然。而且越到晚年,越喜欢他的音乐。在我这裡,说舒伯特是所有作曲家中最天才的一个也不为过,因为他的音乐世界太丰富了。他写过室内乐、奏鸣曲、交响乐和歌曲,范围之广数目之多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活到三十一岁。我这次弹的D894,属于他中后期的作品,也是我比较偏爱的作品,因为它兼具了深度和高度,又有种阅尽一切世事喜悲的平淡欢愉。这首曲子和贝多芬《第四钢琴协奏曲》有些相似,两者都是G大调。我常觉得G大调的曲目很特殊,它们好像是永恒的宇宙中的回声。你听D894开篇处的几个和弦,便能感觉出那种永恒的味道。


谈舒伯特与贝多芬


记:您在自传《望七了》中,曾将舒伯特与陶渊明相比,说舒伯特的音乐中有些陶渊明隐世出世的影子。


傅:其实那只是一种对照,我不想贴标籤,说舒伯特的音乐就是陶渊明诗句那种感觉。不过我一直觉得舒伯特的音乐是通透的,其中的宇宙感,和我们传统文化语境中「出世」这一概念,在精神上十分相近。


记:若说舒伯特是「出世」的,那在我看来贝多芬则是「入世」情节更深,因为他好像终其一生都在挣扎与找寻,很不快乐。


傅:没错,贝多芬确实是一生奋斗,而我这次在香港要弹的六首小曲子(巴加泰勒),是他在生命最后几年写成的,几乎和他最后几首弦乐四重奏完成于同一时期。这六首曲子虽然短小,但在我看来,却是他最登峰造极的创作,因为其中强烈的对比,好像有种「从人间到天堂」(from earth to heaven)的感觉。那时候的贝多芬,借用佛教中一句话,算是进入到了「四大皆空」的境界裡。特别是第三首小曲子, 最后三个音用一个踏板(pedal) 连起来, 弹到最后, 那可真是, 真是「空」了。


不过,这种「空」是贝多芬挣扎一生换来的,而对于舒伯特来说,这种「空」好像天然地就在他的脑中和灵魂裡,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是一种直觉。


记:您刚才说年轻时就已经喜欢舒伯特,这麽多年过去,对他的印象有什麽变化?


傅:感受自然深了很多,但基本的概念并不会变。像我们这样搞音乐的人,直觉必须很敏锐,而这种直觉,通常一早就具备了。所以你问我现在对于舒伯特的印象,我会说和我年轻时的看法并没有什麽不同,只是这麽多年的阅历和经验,让我对他和他音乐的感受更深了。


作曲家如孤独赤子


记:您最近几年好像不太上台演奏萧邦了。这是您的「刻意为之」吗?不想观众将对您的印象固限在「萧邦钢琴家」上?


傅:其实,每一个作曲家都有他独特的世界,我不会刻意去比较他们的风格,也不会喜欢这个多一些或喜欢那个少一些。当我演奏某一个作曲家的作品时,他的作品在那一刻都是最美的。演奏者只是作曲家的「代言人」,把作曲家想借由旋律传递给观众的心思或感慨, 「挖」出来就好了。


记:所以,在您心目中,作曲家的位置是高过演奏家的?


傅:肯定是这样的。过往数百年裡那些伟大的天才们给这个世界留下了这样多的美好,我们能做的,只是将这些美好呈现给世人。我爸爸曾经说过一句话:孤独的赤子创造这个世界。在我眼裡,那些伟大的作曲家们,就是这些「孤独的赤子」。


记:我记得在《傅雷家书》中有一段,说到您曾因为和父亲争论「贝多芬哪一首小提琴奏鸣曲更重要」这问题而离家出走一个多月。


傅:我和我爸爸都是性格很强的人,而且我那时候才十九岁,年轻气盛。现在绝不会这样了,朋友之间也会聊音乐,但是讨论而不是争论。


记:您现在是定居上海了吗?我注意到您经常在上海音乐学院开大师班。


傅:没有,只是一年回来上海两次,每次待一个月左右,教大师班。不是那种一对一的授课,什麽人都可以来听。我年纪大了,做这些事情也实在累,但不想放下,想多少帮一帮这些年轻人,帮他们发掘音乐的真谛。


年轻人太急功近利


记:您觉得如今的年轻人和您那时候相比,有怎样的不同?


傅:哦,他们现在简直太幸运了,不论老师还是物质条件都比我们那时候好太多。他们可以去到世界上任何一所音乐学院留学,可以尽己所能地开拓知识面。而且,搞音乐的人也多了,不像我们那时候,弹琴的拉小提琴的,都少得可怜。不过,我发现如今年轻人的价值观和我们那时候很不一样了,可能是我「老古董」了吧(笑)。


记:怎麽老古董了?


傅:我们那时候学音乐的年轻人,追求的是在音乐中寻找精神的寄託,我们渴望一种在音符和旋律间神游的感觉。但现在学音乐的学生,大多数对于音乐,怎麽说呢,不是那麽执迷,有不少人都将音乐看成是成名获利的途径,说白了,就是太急功近利。


记:那怎麽办?


傅:我不管,我就走我自己的路。我也不会讲大道理,就是做事情,他们看到了,愿意跟随,就跟我一起走。


记:学生们总称呼您「傅爷」,也是因为喜欢不会讲大道理的导师吧。


傅:(笑)因为我年龄大,确实可以作他们的爷爷了。不过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海,随它去吧。


记:您提到年龄的问题,其实,很多钢琴家在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退休安享晚年了,您每年依然各地开独奏会,是有意给自己「施压」吗?


傅:是啊,我都快八十岁了,已经到了「收山」的年纪,说实话这两年愈来愈感觉到力不从心,所以才会每天练那麽多琴,下那麽多功夫。你可以说这是我给自己的一种「压力」吧,因为我听说如果退休,人会很快死(笑),而且如今我觉得不工作的时候,反而更累,因为生活已经找到了最舒服的节奏,或者说找到了脉搏。


文丨大公报记者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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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大公报 发布人: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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