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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欲望为零,如何成为顶尖演奏家?

资讯头条 | 乐度网 2017年3月14日
[摘要] 常年定居国外、世界巡演的他,用开放的眼界,讲述他对音乐与生活的独特见解。

世界一流演奏家

都具备什么样的“特质”?

想知道音乐家曾在哪些奇怪的地方表演?

他流落荒岛会带哪些东西?


世界顶尖音乐家,他们都是“天才”吗?还是有什么超越一般人的品质?他们的音乐理念是什么样的?这次,我们邀请了著名大提琴家——王健,跟我们谈谈他的音乐人生。常年定居国外、世界巡演的他,用开放的眼界,讲述他对音乐与生活的独特见解。


王健(1968—),活跃在世界舞台的大提琴家。出生于上海,9岁时便在奥斯卡获奖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中露脸。1985年,王健进入耶鲁大学音乐学院深造,后进入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继续深造。2006年,他录制的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专辑在英国流行榜排到了第22位。王健与世界各大顶尖乐团和指挥都有合作,包括指挥家阿巴多、萨瓦利什、迪图瓦和杜达梅尔等。


真的有天生的音乐家?


王健的父亲也是一位大提琴家,小时候的王健,父亲只要求他每天练琴5分钟。而现在的琴童家长们,每天却为了要孩子多练十分钟而发愁。这是因为王健的音乐天赋很高吗?


其实并不是。王健老师说,「我父亲之所以有这样的要求,因为他意识到小孩子的注意力时间不长。4、5岁的时候对很多事情都很感兴趣,但时间不会很久。我父亲觉得做任何事情必须要集中注意力、全力以赴,小孩子已经没有兴趣的时候再要他练琴,往往是学不好的,而且会产生反感。我小时候就觉得练琴像是玩一个什么东西,会很有兴趣。」


很多著名音乐家,从小就显露出极高的音乐天赋,可以说是“天生”的音乐家。王健老师却并不觉得这是件很玄妙的事。「首先我父母都是音乐家,从小潜移默化,听得很多。其次,每个人生来就对不同的事物比较敏感。我算是天生对音乐的韵律、音准敏感的人,这个虽然可以训练,但作用也很小。你可以说这是“天才”,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奥妙。对音乐的天生敏感,只是一个“火种”,没有这个的孩子无法走专业音乐道路。有了这个火种,但不去培养、锻炼、追求,同样也无法成为音乐家。」


美国的音乐教育,教的是什么?


「16岁的时候我离开家去耶鲁大学读书,那是第一次离开父母独立的生活。最大的感触就是,在美国这个社会,一切都要你自己负责。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后果的。而我们一般认为,一个小孩子做错了事情不用负责,这个一开始让我很不习惯。」


什么叫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王健老师举了个例子,「比如说,你在美国的大学读书,老师不太会管你。你觉得很自由,就开始不去上课,但最后就是过不了这门课,老师绝对不会妥协。看起来很自由的社会,其实条条框框非常多,有些红线坚决不能过。」


在耶鲁大学的学习,帮助王健养成了身为音乐家最重要的能力,那就是批判力。「如果盲目接受老师教给你的东西,自己是无法进步的。当你站在批判角度,会有所创新。在美国,老师要你看一本书,他更重视的是,你对书的内容是否有自己的判断。所以我们经常写论文,就是要你对读到的东西有判断、有升华,哪怕不同意书里说的,老师也支持你。」


如何培养批判力?


王健强调,具有批判力,是一个音乐家的根本。「读到一个谱子,你首先要判断它在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演奏。只有通过这个,你才能找到自我。有一些同学,非常勤奋好学,他们会不停的向各种老师求教,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学到,因为他什么都接受。任何艺术总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去做,你要找的是自己的这条路,而不是学会所有的路。」


一位好老师,会帮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路。王健就非常幸运的,遇到了一位无比开明的老师。「我的老师是全美国最著名的大提琴老师之一 —— 帕瑞索。他曾说,“我一辈子教过不止上千个学生,你是最倔强、最难教的一个,但你也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王健从小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遇到不理解的事情,一定要与他讲清楚其中的道理,让他绝对的信服,他才认可你。这种“倔强”也让他成为“最难搞”的学生。


「比如老师要我这么处理音乐,我就一定要挑战他,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的老师是一位心胸宽大的人,他从来不会生气,而是会尽量的解释他的理论。偶尔我会觉得不信服,这时候他会说:“可以,但你要把自己的理论做出来。”当我真的做出了自己的音乐诠释,他就会说:“很好,对你来说这个演奏是对的。”老师非常能够接受被一个学生挑战,所以他的学生,每个人的演奏都不一样。他的目标是培养一个“优秀的你”,而不是一个“差不多的他”。」


为什么做不迎合观众的演奏家?


王健坦言,自己不想讨好观众,只希望每一次演出都能做到诚实即可。「我不是一个很自然的演奏家,因为我的表演欲望很小,这对于一个表演艺术家非常重要。他需要喜欢在人前表现、喜欢谈论他的理念,这是我的弱点,我不愿意把这些强加给别人。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拉琴给自己听,如果遇到知音当然很好,如果大家不喜欢,至少我已经尽力做好音乐了。」


「有时候我知道观众想要的是什么演奏,但如果我不喜欢,就绝对不会做,哪怕这会给我带来很多荣誉。为了迎合大家而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是不诚实的。但当我遇到跟我的演奏有共鸣的观众,就会觉得非常美好。就像跟好兄弟一起去喝酒聊天,互相安慰鼓励,互相说“我们都经历过这些时候”,这是一种非常原始的温暖,音乐能几千倍的放大这种感受。」


也许王健如此坚持自己的原则,是希望能遇到真正被音乐触动的人。让他刻骨铭心的一次演出经历,就是与一位观众通过音乐的心灵沟通。「有一次演出施特劳斯的《堂吉诃德》,最后一段传达堂吉诃德快要离开人世时的心情,很感人。那一场我其实拉的很不舒服,跟乐团、指挥的合作都有些别扭。但当拉到堂吉诃德最后的吟唱,我看到前排的一位老太太,她看着我,两眼热泪盈眶。这个画面对我触动非常大,你会明白音乐的神圣,它是人性中的闪光,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这个闪光点,但当你感受到的时候,会产生巨大的力量。」


什么是不诚实的演奏?


采访中,王健老师反复提到演奏家要对自己“诚实”。那什么是不诚实的演奏呢?


「古典音乐的面比较窄,有的人就想去做跨界。我不反对跨界,但前提是,不能把古典音乐的长处抹灭。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最根本的不同,是古典音乐有更深、更严肃的情感,但这也是它最珍贵的地方,不能嬉皮笑脸的去做。古典音乐娱乐化,不会比流行音乐做得更好,这不是它的长处。」


如何定义“娱乐化”呢?


「如果说娱乐化是指,古典音乐可以走出音乐厅,比如在咖啡馆,找几个朋友拉一段音乐,那我觉得挺好。但如果把古典音乐加上鼓点,像轻音乐一样放出来,这完全是毁了它,等于拿钻石当玻璃卖。」


他的大提琴有什么故事?


大提琴家的琴,一直都是很有意思的话题,因为它们往往经过几十、甚至几百年的传承,有深厚的历史。王健的几把大提琴,每一个都是历史名琴。


「我用得最多的是一把1622年的琴,它是Amati的琴,非常珍贵。它是我在16岁的时候,美籍华人林寿荣先生交给我的。当初也是他主动写信给我,赞助我去美国读书,可以说是我的恩人。还有一把琴是1750年的,也是名贵的意大利古琴。当时《从毛泽东到莫扎特》的制片人,在我到了美国之后也一直帮助我。我到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读书,是他给我租了公寓,帮我付了一半学费,这把琴就是他的太太送给我的。」


如何评价自己的“成名作”?


王健十六七岁时,作为演奏家在美国初次登台,演奏的是埃尔加的《大提琴协奏曲》,但他当初却并不是刻意选择来演奏这部作品的。「我之所以一开始演这部作品,是因为1987年,当时的中央交响乐团,有史以来第一次去美国巡演。当时选了三位年轻的音乐家做独奏,其中一位就是我,要求演的就是这部作品。所以后来作为演奏家第一次登台,也是拉的这部作品。当然,埃尔加的曲子是大提琴协奏曲中非常重要的作品,可以说除了德沃夏克,就是埃尔加了。」


王健被更多人认识,也许是听他演奏的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人们惊讶的说,“这就是我们心目中的巴赫”。王健是如何解读巴赫的?


「音乐家就像喇叭的震动板,你首先要被动的把音乐做出来。我演巴赫是这个样子,因为我心目中的他就是这样的,当然这也一直会变。有的演奏家想的很清楚,自己要把曲子演成什么样,我是相反的,我非常愿意被音乐带着走,尽量被音乐触动以后,再做出反应。」


近几年,王健与国内的乐团有比较频繁的合作,包括作为上海交响乐团、国家大剧院的驻团艺术家。2017年,王健会与杭州交响乐团有三、四次合作,7月份在深圳也将有演出。采访最后,王健老师还向乐迷们推荐了一首他一直钟爱的曲子,拉赫玛尼诺夫《第二交响曲》的慢乐章。


采访日期 2017-3-1

文/大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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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橄榄古典音乐 发布人: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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